第九章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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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奇心作祟，小蘋回身輕輕關上後院門扉，踮起腳尖，悄悄跟上那道淺墨色衣衫的身影。
只瞧見那道身影特意從後院的回廊繞道中庭，看他前進的方向，似乎是要往茵茵姑娘住的獨立小樓走過去的。
那人腳步極輕，幾乎與樹葉落地一般微不可聞。
小蘋轉了轉眼珠，心想：中庭這棟小樓是茵茵姑娘獨居的，她身邊有一個丫鬟蕓兒服侍。平日裏除了茵茵姑娘親自點名的貴客才能入內，除此之外像她們這些下等的打雜燒火丫頭，根本不被允許接近。
這個人在拈花樓裏待的時間，比小蘋更久，他沒有可能不知道這處小樓相當於是禁地。他怎麽敢如此大膽，青天白日就往那邊趕過去？萬一被人發現，就他這單薄身板肯定跑不了，說不定還會被嫣然姑姑叫人給攆出去，再也入不得拈花樓。
明知後果，怎麽會如此貿然行事？
小蘋心中疑竇叢生，心中為前面那個人捏起一把冷汗，更是加緊腳步跟上去。
此時，走在前面那道淺墨色身影，正是拈花樓中的琴師雲霽。
茵茵姑娘住的那棟小樓就在前方，雲霽稍稍放緩腳步。
從剛才起，他便聽見身後響起了一樣動靜，似乎有人小心翼翼踮起腳尖，一路鬼鬼祟祟跟蹤著他。
雲霽腳步一滯，毫無預兆地轉過身，迎面便瞧見小蘋出現在距離他不遠的一段回廊中。
小蘋被他突如其來的轉身嚇了一跳，拍了拍胸口，籲了口氣。
“小蘋姑娘，你為何跟著我？”雲霽一甩衣袖，兩手背在身後，開口問道。
“你知不知道前面是哪裏？”小蘋趁此機會，三步並兩步走到他面前。
雲霽抿了抿唇角，並沒有回答，他眼眸黑白分明，異常清澈，低眸凝望著小蘋，眼底的情緒令人捉摸不定。
小蘋以為雲霽是心裏有鬼，所以故意不作答。
小蘋無奈地搖了搖頭，道：“雲霽兄，我知道你對茵茵姑娘一往情深，可是拈花樓裏的規矩，你應當是比我更清楚。萬一被樓裏的護衛看見你出現在後院裏，那可是要出大事的！”小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勸說道，“兄弟，你聽我一句勸，萬事不可操之過急，你就算想一睹茵茵姑娘芳容，也不能這樣貿然地沖進她居住的香閨啊。萬一東窗事發，你到時候怎麽被人丟出的都不知道！”
“呃……”雲霽剛要張口回答，又忽而神色奇異地稍稍側過身，向小樓方向掃了一眼。他流轉著眼眸，忽而道，“小蘋姑娘關心在下安危的這份心意，在下領受了。”雲霽拱了拱手，向後退了一步。
就在這時，小樓的門扉被輕輕推開，走出來的是茵茵姑娘的貼身丫鬟蕓兒。
蕓兒一身桃紅色小衫，擡眸便瞧見小蘋站在小樓前面的回廊中。
她揚聲問：“你在這兒做什麽？”
小蘋的身份是下等的燒火丫頭，按照常理並不能出現在這裏。
“我……”小蘋正要回答，忽然想起雲霽還杵在她身邊，趕忙回過頭去看雲霽，生怕他被人發現後被嫣然姑姑趕出拈花樓，那麽他豈不是以後都沒有機會再接近他心愛的茵茵姑娘了？
可小蘋一轉頭，她身邊竟然空蕩蕩，根本沒有人影。
咦？奇怪！人呢？
小蘋疑惑地撓撓後腦勺，茫然四顧，喃喃自語：“這貨溜這麽快，真是腳底抹油了。”
“餵，你到底在那兒做什麽？不知道這棟小樓，不是隨便什麽人都可以接近的嗎？”蕓兒走近過來，似乎有要趕走小蘋的意思，“我們茵茵姑娘平日喜靜，你別站在這裏打擾她。”
小蘋原本就是意外中才走到這裏來的，這會兒聽見蕓兒這麽說，趕忙道：“我路過的，我這就走。”
蕓兒蹙了蹙眉頭，壓根沒把小蘋這個穿著下等丫鬟衣衫的小丫頭放入眼簾。
可就在這時，小樓二樓的窗格被人輕輕推開。
從二樓之上，傳來一道妙曼清泠之音：“蕓兒，請這位姑娘上來。”
蕓兒一聽見那道聲音，立馬變了一副嘴臉，轉過身恭恭敬敬地回應了一句。而後又扭頭，朝小蘋招招手，道：“跟我來吧，我們茵茵姑娘有請。”
==
蕓兒領著小蘋走進小樓的門，直接從樓梯走上二樓，而後推開二樓上兩間對門屋子其中一間的門扉。
沒料想到茵茵姑娘居然主動邀她進屋小敘，小蘋受寵若驚。
跨進小樓後，迎面聞到一陣氣味清雅微甜的檀香香氣，小蘋更是又高興又激動，連同腦袋都有些暈暈乎乎的。
“請進，我們茵茵姑娘一會兒就來。”蕓兒低眉順眼，做了一個請的動作。
“哦。”小蘋面帶笑意，拘謹地應了一聲，而後擡腳跨進門檻。
走進屋內，放眼望去，丁香色的紗幔低垂，整間屋子裏縈繞著一種朦朧飄逸的氣氛，
琉璃的屏風將屋內隔成兩進，內間擺著紅木梳妝臺和是床榻，香軟的床帳上放著錦被繡衾，簾鉤上還掛著小小的香囊，散著淡淡的幽香；外間設有軟榻與桌椅，屋內一角臨窗擺放著一把古箏，另有一張檀香木的案幾擺在正南方，桌上依次擺著文房四寶。
屋內胭脂味淡，筆墨生香，絲毫沒有煙塵女子那般香艷的香味。
從屋內陳設中能夠看出，茵茵姑娘平日裏喜好舞文弄墨，性情十分文雅。
在茵茵姑娘香閨內，小蘋不好放肆大膽地參觀，只好轉著眼珠子，粗略地打探了一眼，心中默默對這位從未蒙面的茵茵姑娘生出幾分好感。
居住在如此風雅屋室的女子，就算淪落風塵，也應當是一位才貌兼備的雅妓，否則又怎會有如此之多的達官貴人，文士墨客絡繹不絕，為茵茵姑娘前來求訪爭破頭呢？
小蘋原本就對茵茵姑娘的外貌抱有強烈的好奇心，這會兒她心中的好奇感更是達到了空前的高度，幾乎迫不及待想要趕緊一睹真容。
小蘋忍不住問：“請問茵茵姑娘將我叫到屋內小敘，她什麽時候會來這間屋子？”
蕓兒答道：“你稍等片刻，茵茵姑娘正在另一間房內，一會兒就過來。”
“哦，那我等她。”小蘋眼神雀躍，眼底的那份強烈的期待感壓根藏不住。
沒人叫她坐下來，小蘋便杵在桌子前面，轉著腦袋，前後左右地用目光參觀屋內的各處陳設的細致。
把小蘋領到這間屋子裏後，蕓兒看了她幾眼，便出了屋子，又下樓做事去了。
不一會兒後。
房門“咿呀”一聲輕響，小蘋正背對著門的方向站著，聽見身後傳來的聲音，立刻轉過身。
就在這一剎那，一位容貌傾城的美人，款款走進來，她周身似縈繞著一股淡雅清香，不知不覺中令人為她的容顏心醉。
“小蘋。”
離奇的是，眼前這位茵茵姑娘，竟然一張口叫出了小蘋的名字。
小蘋驚了驚，又立刻回過神，受寵若驚：“茵茵姑娘，你怎麽知道我叫小蘋？”頓了頓，驚覺自己方才太過唐突，小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而後神情真摯，情不自禁地道，“這還是我第一次親眼看見拈花樓裏的第一美人，茵茵姑娘你長得真像仙子一樣脫俗美麗，真美啊！”
天氣炎熱，茵茵姑娘一身月白色羅裙勝雪，外罩著一件雪青色蟬翼紗衣，長發一半挽成月牙形發髻，一半披在肩頭，烏發細軟，容顏似玉。
茵茵掩唇，嫣然一笑：“小蘋，你可真有意思。”
“對了，茵茵姑娘，你怎麽會知道我叫小蘋？”小蘋好奇地問道。
畢竟她只是一個身份低微的燒火丫頭，她有自知之明，她和茵茵姑娘之間的差距好比月亮和小草，一個在天，一個在地。而此刻，茵茵竟能清楚叫出她的名字，難怪小蘋覺得太驚奇了。
茵茵莞爾一笑，道：“先坐下吧，我們慢慢地聊。”引著小蘋在桌邊坐下後，又對門外吩咐了一聲，“蕓兒，準備些茶水和點心端上來。”
“是的，小姐。”蕓兒應了一聲，樓梯上響起她的腳步聲。
不知怎麽的，小蘋前一秒還深陷在親眼看見茵茵姑娘真容的興奮喜悅中，可這一秒鐘因為這道出現在樓梯上，再正常不過的腳步聲。
小蘋忽然思緒一滯，莫名其妙地響起不久之前，她剛才跟蹤雲霽來到茵茵所居住的小樓前，可這一路上，雲霽竟然能做到不發出任何響動，連腳步聲都像是隱藏一般靜謐。
尋常人不都會發出或輕或重的腳步聲，瞎眼的人依靠聲音辨別是何人前來，而雲霽竟然……
小蘋眉頭輕鎖，微微晃神。
這時候，茵茵忽然開口道：“小蘋，聽說你有一條很漂亮的手串，是嗎？”
小蘋的思緒，驟然被茵茵的問話拉了回來。
她緩過神，眨眨眼睛，匆忙地點頭道：“是啊，是我一個朋友送給我的。”她笑了笑，擡手卷起了袖口，露出帶著那條紅紋石手串的左手腕，“就是這一條。呵呵，難怪茵茵姑娘知道我的名字了，一定是錢串兒跟茵茵姑娘提起過我吧？”
小蘋傻笑了一聲，原來如此，這拈花樓裏除了嫣然姑姑，估摸著也只有資歷較深的錢串兒能接近茵茵。更何況前些天，錢串兒一直緊盯著她的這條手串，害得小蘋一定緊張兮兮，以為錢串兒想要強取豪奪！
“很別致的手串。”茵茵眼前亮了亮，忽而問道，“能借我仔細瞧一瞧嗎？”
美人提出的要求，小蘋很難拒絕。
小蘋心中一想，雖然浪十三之前說過他送給她的東西不能轉送給別人，可只是褪下來給別人看一看，應該沒關系的吧？
這麽想著，小蘋褪下了紅紋石手串，拿給茵茵姑娘。
茵茵伸手接過來，明眸微瞇，面色暗暗一變，再擡眸時又恢覆溫婉笑容。
小蘋並沒有註意到茵茵表情上的細微變化，她笑嘻嘻地望著茵茵。
“謝謝你，還給你，真的是很漂亮的手串。”茵茵將手串遞還給小蘋。
這時，蕓兒端著茶點走進屋內。
“嘗一嘗，這是我的小廚房弄的點心，你平時都在後廚幫忙吧？怪辛苦的，吃一點小點心。”茵茵溫婉地笑著。
小蘋心中一軟，不禁對面前這位花魁美人更加有好感。茵茵姑娘人長得美，心腸又好，德藝雙修，簡直讓人不由自主想要親近她！
小蘋接過茵茵遞給她的一塊馬蹄糕，一口放入口中。
“嗯！真好吃！”她吧嗒著嘴巴，滿面笑容道。
“再喝口茶水，這是蓮子茶，清心消火最好。”茵茵又示意小蘋喝茶。
在這樣融洽的氣氛中，小蘋吃了好幾塊糕點，又喝了一杯蓮子茶後，才告別了茵茵姑娘，回去後廚幹活。
再過一個時辰，煙柳巷最熱鬧的入夜時分就要到來，小蘋要加緊幹活了！
（完）
作者有話要說： 布吉島哪位客官會是第一個包養二牛的親～翹個二郎腿，坐等^^
☆、毒蠍主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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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瞧見那道身影特意從後院的回廊繞道中庭，看他前進的方向，似乎是要往茵茵姑娘住的獨立小樓走過去的。
那人腳步極輕，幾乎與樹葉落地一般微不可聞。
小蘋轉了轉眼珠，心想：中庭這棟小樓是茵茵姑娘獨居的，她身邊有一個丫鬟蕓兒服侍。平日裏除了茵茵姑娘親自點名的貴客才能入內，除此之外像她們這些下等的打雜燒火丫頭，根本不被允許接近。
這個人在拈花樓裏待的時間，比小蘋更久，他沒有可能不知道這處小樓相當於是禁地。他怎麽敢如此大膽，青天白日就往那邊趕過去？萬一被人發現，就他這單薄身板肯定跑不了，說不定還會被嫣然姑姑叫人給攆出去，再也入不得拈花樓。
明知後果，怎麽會如此貿然行事？
小蘋心中疑竇叢生，心中為前面那個人捏起一把冷汗，更是加緊腳步跟上去。
此時，走在前面那道淺墨色身影，正是拈花樓中的琴師雲霽。
茵茵姑娘住的那棟小樓就在前方，雲霽稍稍放緩腳步。
從剛才起，他便聽見身後響起了一樣動靜，似乎有人小心翼翼踮起腳尖，一路鬼鬼祟祟跟蹤著他。
雲霽腳步一滯，毫無預兆地轉過身，迎面便瞧見小蘋出現在距離他不遠的一段回廊中。
小蘋被他突如其來的轉身嚇了一跳，拍了拍胸口，籲了口氣。
“小蘋姑娘，你為何跟著我？”雲霽一甩衣袖，兩手背在身後，開口問道。
“你知不知道前面是哪裏？”小蘋趁此機會，三步並兩步走到他面前。
雲霽抿了抿唇角，並沒有回答，他眼眸黑白分明，異常清澈，低眸凝望著小蘋，眼底的情緒令人捉摸不定。
小蘋以為雲霽是心裏有鬼，所以故意不作答。
小蘋無奈地搖了搖頭，道：“雲霽兄，我知道你對茵茵姑娘一往情深，可是拈花樓裏的規矩，你應當是比我更清楚。萬一被樓裏的護衛看見你出現在後院裏，那可是要出大事的！”小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勸說道，“兄弟，你聽我一句勸，萬事不可操之過急，你就算想一睹茵茵姑娘芳容，也不能這樣貿然地沖進她居住的香閨啊。萬一東窗事發，你到時候怎麽被人丟出的都不知道！”
“呃……”雲霽剛要張口回答，又忽而神色奇異地稍稍側過身，向小樓方向掃了一眼。他流轉著眼眸，忽而道，“小蘋姑娘關心在下安危的這份心意，在下領受了。”雲霽拱了拱手，向後退了一步。
就在這時，小樓的門扉被輕輕推開，走出來的是茵茵姑娘的貼身丫鬟蕓兒。
蕓兒一身桃紅色小衫，擡眸便瞧見小蘋站在小樓前面的回廊中。
她揚聲問：“你在這兒做什麽？”
小蘋的身份是下等的燒火丫頭，按照常理並不能出現在這裏。
“我……”小蘋正要回答，忽然想起雲霽還杵在她身邊，趕忙回過頭去看雲霽，生怕他被人發現後被嫣然姑姑趕出拈花樓，那麽他豈不是以後都沒有機會再接近他心愛的茵茵姑娘了？
可小蘋一轉頭，她身邊竟然空蕩蕩，根本沒有人影。
咦？奇怪！人呢？
小蘋疑惑地撓撓後腦勺，茫然四顧，喃喃自語：“這貨溜這麽快，真是腳底抹油了。”
“餵，你到底在那兒做什麽？不知道這棟小樓，不是隨便什麽人都可以接近的嗎？”蕓兒走近過來，似乎有要趕走小蘋的意思，“我們茵茵姑娘平日喜靜，你別站在這裏打擾她。”
小蘋原本就是意外中才走到這裏來的，這會兒聽見蕓兒這麽說，趕忙道：“我路過的，我這就走。”
蕓兒蹙了蹙眉頭，壓根沒把小蘋這個穿著下等丫鬟衣衫的小丫頭放入眼簾。
可就在這時，小樓二樓的窗格被人輕輕推開。
從二樓之上，傳來一道妙曼清泠之音：“蕓兒，請這位姑娘上來。”
蕓兒一聽見那道聲音，立馬變了一副嘴臉，轉過身恭恭敬敬地回應了一句。而後又扭頭，朝小蘋招招手，道：“跟我來吧，我們茵茵姑娘有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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蕓兒領著小蘋走進小樓的門，直接從樓梯走上二樓，而後推開二樓上兩間對門屋子其中一間的門扉。
沒料想到茵茵姑娘居然主動邀她進屋小敘，小蘋受寵若驚。
跨進小樓後，迎面聞到一陣氣味清雅微甜的檀香香氣，小蘋更是又高興又激動，連同腦袋都有些暈暈乎乎的。
“請進，我們茵茵姑娘一會兒就來。”蕓兒低眉順眼，做了一個請的動作。
“哦。”小蘋面帶笑意，拘謹地應了一聲，而後擡腳跨進門檻。
走進屋內，放眼望去，丁香色的紗幔低垂，整間屋子裏縈繞著一種朦朧飄逸的氣氛，
琉璃的屏風將屋內隔成兩進，內間擺著紅木梳妝臺和是床榻，香軟的床帳上放著錦被繡衾，簾鉤上還掛著小小的香囊，散著淡淡的幽香；外間設有軟榻與桌椅，屋內一角臨窗擺放著一把古箏，另有一張檀香木的案幾擺在正南方，桌上依次擺著文房四寶。
屋內胭脂味淡，筆墨生香，絲毫沒有煙塵女子那般香艷的香味。
從屋內陳設中能夠看出，茵茵姑娘平日裏喜好舞文弄墨，性情十分文雅。
在茵茵姑娘香閨內，小蘋不好放肆大膽地參觀，只好轉著眼珠子，粗略地打探了一眼，心中默默對這位從未蒙面的茵茵姑娘生出幾分好感。
居住在如此風雅屋室的女子，就算淪落風塵，也應當是一位才貌兼備的雅妓，否則又怎會有如此之多的達官貴人，文士墨客絡繹不絕，為茵茵姑娘前來求訪爭破頭呢？
小蘋原本就對茵茵姑娘的外貌抱有強烈的好奇心，這會兒她心中的好奇感更是達到了空前的高度，幾乎迫不及待想要趕緊一睹真容。
小蘋忍不住問：“請問茵茵姑娘將我叫到屋內小敘，她什麽時候會來這間屋子？”
蕓兒答道：“你稍等片刻，茵茵姑娘正在另一間房內，一會兒就過來。”
“哦，那我等她。”小蘋眼神雀躍，眼底的那份強烈的期待感壓根藏不住。
沒人叫她坐下來，小蘋便杵在桌子前面，轉著腦袋，前後左右地用目光參觀屋內的各處陳設的細致。
把小蘋領到這間屋子裏後，蕓兒看了她幾眼，便出了屋子，又下樓做事去了。
不一會兒後。
房門“咿呀”一聲輕響，小蘋正背對著門的方向站著，聽見身後傳來的聲音，立刻轉過身。
就在這一剎那，一位容貌傾城的美人，款款走進來，她周身似縈繞著一股淡雅清香，不知不覺中令人為她的容顏心醉。
“小蘋。”
離奇的是，眼前這位茵茵姑娘，竟然一張口叫出了小蘋的名字。
小蘋驚了驚，又立刻回過神，受寵若驚：“茵茵姑娘，你怎麽知道我叫小蘋？”頓了頓，驚覺自己方才太過唐突，小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而後神情真摯，情不自禁地道，“這還是我第一次親眼看見拈花樓裏的第一美人，茵茵姑娘你長得真像仙子一樣脫俗美麗，真美啊！”
天氣炎熱，茵茵姑娘一身月白色羅裙勝雪，外罩著一件雪青色蟬翼紗衣，長發一半挽成月牙形發髻，一半披在肩頭，烏發細軟，容顏似玉。
茵茵掩唇，嫣然一笑：“小蘋，你可真有意思。”
“對了，茵茵姑娘，你怎麽會知道我叫小蘋？”小蘋好奇地問道。
畢竟她只是一個身份低微的燒火丫頭，她有自知之明，她和茵茵姑娘之間的差距好比月亮和小草，一個在天，一個在地。而此刻，茵茵竟能清楚叫出她的名字，難怪小蘋覺得太驚奇了。
茵茵莞爾一笑，道：“先坐下吧，我們慢慢地聊。”引著小蘋在桌邊坐下後，又對門外吩咐了一聲，“蕓兒，準備些茶水和點心端上來。”
“是的，小姐。”蕓兒應了一聲，樓梯上響起她的腳步聲。
不知怎麽的，小蘋前一秒還深陷在親眼看見茵茵姑娘真容的興奮喜悅中，可這一秒鐘因為這道出現在樓梯上，再正常不過的腳步聲。
小蘋忽然思緒一滯，莫名其妙地響起不久之前，她剛才跟蹤雲霽來到茵茵所居住的小樓前，可這一路上，雲霽竟然能做到不發出任何響動，連腳步聲都像是隱藏一般靜謐。
尋常人不都會發出或輕或重的腳步聲，瞎眼的人依靠聲音辨別是何人前來，而雲霽竟然……
小蘋眉頭輕鎖，微微晃神。
這時候，茵茵忽然開口道：“小蘋，聽說你有一條很漂亮的手串，是嗎？”
小蘋的思緒，驟然被茵茵的問話拉了回來。
她緩過神，眨眨眼睛，匆忙地點頭道：“是啊，是我一個朋友送給我的。”她笑了笑，擡手卷起了袖口，露出帶著那條紅紋石手串的左手腕，“就是這一條。呵呵，難怪茵茵姑娘知道我的名字了，一定是錢串兒跟茵茵姑娘提起過我吧？”
小蘋傻笑了一聲，原來如此，這拈花樓裏除了嫣然姑姑，估摸著也只有資歷較深的錢串兒能接近茵茵。更何況前些天，錢串兒一直緊盯著她的這條手串，害得小蘋一定緊張兮兮，以為錢串兒想要強取豪奪！
“很別致的手串。”茵茵眼前亮了亮，忽而問道，“能借我仔細瞧一瞧嗎？”
美人提出的要求，小蘋很難拒絕。
小蘋心中一想，雖然浪十三之前說過他送給她的東西不能轉送給別人，可只是褪下來給別人看一看，應該沒關系的吧？
這麽想著，小蘋褪下了紅紋石手串，拿給茵茵姑娘。
茵茵伸手接過來，明眸微瞇，面色暗暗一變，再擡眸時又恢覆溫婉笑容。
小蘋並沒有註意到茵茵表情上的細微變化，她笑嘻嘻地望著茵茵。
“謝謝你，還給你，真的是很漂亮的手串。”茵茵將手串遞還給小蘋。
這時，蕓兒端著茶點走進屋內。
“嘗一嘗，這是我的小廚房弄的點心，你平時都在後廚幫忙吧？怪辛苦的，吃一點小點心。”茵茵溫婉地笑著。
小蘋心中一軟，不禁對面前這位花魁美人更加有好感。茵茵姑娘人長得美，心腸又好，德藝雙修，簡直讓人不由自主想要親近她！
小蘋接過茵茵遞給她的一塊馬蹄糕，一口放入口中。
“嗯！真好吃！”她吧嗒著嘴巴，滿面笑容道。
“再喝口茶水，這是蓮子茶，清心消火最好。”茵茵又示意小蘋喝茶。
在這樣融洽的氣氛中，小蘋吃了好幾塊糕點，又喝了一杯蓮子茶後，才告別了茵茵姑娘，回去後廚幹活。
再過一個時辰，煙柳巷最熱鬧的入夜時分就要到來，小蘋要加緊幹活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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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要說： 布吉島哪位客官會是第一個包養二牛的親～翹個二郎腿，坐等^^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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